
转战“7031”
按照毛主席“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和“靠山近水扎大营、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指示,某县的工程和为其配套服务的竹山“7031工程”陆续上马。根据工程需要,上级安排竹山县和浠水县两地民工团从二汽建设工地转移到竹山县文峰辖区的头塘,即“7031”工程建设工地劳动。这也属于大“三线”建设工程范畴。
我们文峰营承担的工程工地在某县回龙盆(彭)峪河口桥头,与某部队在一起施工。到工地时,都是用部队大蓬车封闭的严严实实,乘夜晚把我们拉到住地,通信地址是光化102信箱。施工纪律非常严格,只能在划定的范围内活动,不能越雷池半步。工地的山上及四周一定的范围不许当地老百姓砍柴、放牛和种地,也不许老百姓在工地前窥视和打听,一旦有之,即刻采取措施。
工程还未施工前,各项后勤准备工作都在紧密锣鼓地进行。我是随着第一批前期人员从十堰白浪工地转移到回龙的。我们前期人员主要任务是盖工棚、建锅灶、支床铺等吃住的基础建设。营部设在一个叫回龙庙的院落里,只是厨房是工棚外,办工和住处都是民房。
除我们营外,工地指挥部还有木工组、供电组、机械组、钢筋组、施工组和仓储组等设施建设工棚。这些部门的管理人员也与我们同时抵达。当时,工地指挥部各工组的人员都是“7031”工程总指挥部派来的工程师和技术员,人员不足的从我们营内民工中挑选。
展开剩余82%我就是被几个工程师挑选的其中一人。而木工组的牛工、供电组的谢工、施工组的洪工三人为我还争了起来,各自都要我去他那里。
结果是电工组的谢工把我强拉硬拽的弄到他那里。谢工说的也实在,电要先行一步,没有人怎么办?所以,我就在供电组学开“东方红”牌柴油发电机。供电组实行三班倒工作制,两人一班,在谢工和技术员的细心教导下,我很快就能自行操作设备。
实际上,我很想到木工组里学木工,木工组主要是支模和搭设脚手架,活儿虽重点、累点,但能学点能适合农村生活的适用技术,为将来能有个一技之长打下基础。
我在电工组干了不到一个月,全营后勤的各项准备工作也都就绪,民工也分期分批地全部到位。每个连队与十堰相比增加了一半以上的人数,各生产小队又增派了劳力,仅我们队上就增加了两人。
就在工程马上就要正式施工的时刻,我们三连连长非要我回到连队当司务长。谢工无法只得同意,我也无奈回到连队。
飞来的横祸
我们三连住地是与建设工地距离最远的地方,连部设在一个生产队的三间仓库里,只有一个大门出进。除我跟连长睡在一间屋子外,其余两间全部堆放的都是工程施工所需的工具、物品和后勤生活物资。
仓库和连队伙房之间是一个很大的稻场,全营的全体活动和部队文工团慰问演出,都在这里举行。
在回到连队负责后勤的期间,我们营三个连队的食堂相比较而言,还是我们连的食堂办的好一些,厨房工作人员像程兴运、桑运龙、闻宽林等红白案技术都相对不错。部队和工程总指、团部的领导检查工作及部队文工团慰问演出的就餐基本上都安排在我们食堂负责。为此,受到各级领导的赞许。
负责全工程生活服务的中南卡式车开车司机陈师傅基本上就在我们食堂就餐。由于这些因素,我们连的生活物资又相对地供应足够一些。所以,一些熟知的民工及亲戚朋友在吃不饱的时候,如王太成、王昌炳、詹传福、程海运等,我都尽量地满足他们。
担任后勤工作对我来说,要比在工地劳动轻松许多,但责任十分重大,从未有过非分之想或奸诈耍滑。总是诚实地、努力地做好自己的事情。然而,我一个亲戚却把连部仓库里存放的钢钎、八磅锤、脚盆、猪油、腊肉等物资,几次偷运到离工地十几里路外的军店镇,能卖的卖了,不能卖的就寄存在人家那里。
这件事被发觉后,连队就立即组织批斗,给他定为是破坏“三线”建设的罪名。同时对我进行了停职,下到排里,白天监督(防止串供)劳动,晚上写检讨交代问题。一场莫名其妙地株连,难以摆脱。
我在家的时间要比连长多些,所以,连长硬说是我跟他合伙偷盗,非交代清楚不可。究竟他是怎么偷的?又偷了哪些东西?我实在不知道,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实际上,连长不是叫我写检查,承担失责,而是要我交代问题,承认是同流合污,这我就没法端正态度。所以,检讨交了一份又一份,写了两三个月未能过关。
期间,工地的一台空气圧缩机没人会开,当时只有我会开,连长都不许,非得叫我从河里往山上挑沙和卸水泥之类的重活脏活儿。看样子,他想要从精神上彻底击败我的自尊心,从体力上摧毁我的意志。干就干吧,我总是干活儿的命,没什么了不起,你咋整,我还是个干活儿的!人的痛苦只能在生活和劳动中慢慢消磨掉,也只有在劳动中慢慢抹掉心中的创伤。
这件事会引起连长这么处理,当时有点不明白也没有想到。按说我与连长的关系不会引起他的恼火。这是因为:我是一个农民,与他地位悬殊,没必要争个啥吧。司务长还是他让我干的,同一个屋睡觉,同一个门出入。同时,他是大人,我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娃子吧。
一位伟人说:“世界上的事,冤屈最苦恼,斗争的胜利最幸福!”这次我算真正体会到了。
我写检讨这件事,传到了我父亲的耳朵里,他不但没有问其原因,而且还说整的好。至于父亲的态度,我也不在乎那么多了。但在儿子这里,我可以自豪地说:我的心灵、我的手脚、我的做人是洁净的,我无愧于您们。
我这辈子写过两次检讨,这算一次。时隔14年后的1986年,生了儿子,违反了国家的政策而写检讨。当时工资被扣,生计断炊,不能不使人愁眉苦脸。这种情况被何一善老先生发现,问明原因,就主动地说:“有人有世界,没有迈不过去的坎。我帮你写检讨,你赶紧想办法弄吃弄喝的,不能亏了家人。”
有意思的是,别人做错事,我写检讨;我的事,别人帮我写检讨,形成鲜明的比较。这两次检讨,两种境界,两次人生经历,细细品尝,还有回嚼的味道。
碎石机爆炸了
“7031”工地这时工地运来了一台从日本进口的、汽油发动的碎石机,进行石料加工。
我们营承担的是个山洞工程,高度大概有七八层房屋那么高,前后只有洞口,里面几乎是把那座山挖空了。工程进度较快,浇筑是关键,急需沙石料,以确保工程的需求量。否则,会影响工程进度。
碎石机要马上安装生产,因此,负责机械组的工程师和营部商量决定,叫我去开这台碎石机。因说我是“同流合污”的,尚未还我清白,连队对我搞了个约法三章,好好改造,管理好机械,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就此连长也不向我要检讨了,也不再叫我交代了。
在碎石任务将要完成的时候,一连的民工周某某,趁每月一号工地放假的那天夜深,带着热水瓶瓶胆和多个大小不同的医药药瓶,摸到碎石机旁,偷碎石机油箱的汽油。他用合动搬手拧掉油箱底部的螺丝帽,将瓶胆和药瓶都灌满了汽油后,他用一只手指紧紧抵住油箱底部的孔,这只手就在地上摸那个螺丝帽。
当他一只手受不了,另一只手又找不到螺丝帽的时候,他便拿出打火机找这个螺丝帽,等到打火机一打着,便将流在地上的汽油引燃,接着轰隆轰隆的爆炸声响成一片,红红的火海照亮了半边天和碎石机周围的工地。他本人两只手像两个火把,高举着直奔桥头看守所旁边的污泥坑里,才将身上的火弄灭。经治疗后,双手及身上到处都是疤痕。
这是一次很严重的偷盗失火事故。后来,在修从竹山大桥桥头到西瓜坝的公路工地上,也是趁放假的夜里,他又偷了4部铁制板车,拉到城乡一队加工厂的楼上藏起来。
领导安排我与公安部门联系配资股票投资,要求限期破案,结果就在发现丢失板车的当天下午就破了这起偷盗板车的案件。并经工程指挥部批准,将偷的4部车轮用棕绳捆在周的肩上,由我带着他在全工地进行游斗。
发布于:湖北省佳禾资本提示:文章来自网络,不代表本站观点。